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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牛魔王”落网记

——恩施市公安局破获系列耕牛被盗案
  • 2018-08-01
  • 胡俊杰 胡良志
  • 恩施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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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盛夏的恩施市板桥镇大山顶村,一片清凉。这里平均海拔1800余米,辖区内山势连绵,秀水长流,古木参天,新林丰盛,很多地方人迹罕至。正所谓“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”,受气候条件影响,当地老百姓主要通过种植和养殖来维持生计,这里几乎每家都种有药材,养有几头牛羊,自给自足地生活在这静谧的大山里。

  今年6月初,随着村民宋先国家的一头小黄牛被盗,大山里的宁静被打破。就在办案民警紧锣密鼓地查找小黄牛丢失的线索时,该村又有一户村民家喂养的肉牛被盗。

  一时间,村民们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“不破此案,誓不罢休。”板桥派出所所长刘睿暗暗发誓,一定要将这个肆无忌惮的“牛魔王”拿下,给老百姓一个交代。

  耕牛频频“不翼而飞”

  6月1日上午,大山顶村中淌组村民宋先国来到板桥派出所报案,称前一天晚上将牛拴在距自家房屋不远的公路边,早上起来时发现牛不见了,他和家人找遍了附近的几个山头,都没有发现牛的踪影。

  接警后,值班民警李鹏迅速带领辅警赶到案发地查勘现场。

  经了解,宋先国是建卡贫困户,肉牛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,涉案金额较大。经现场勘查,没发现有价值的撬损痕迹。民警调查走访,发现在距离公路边的路上有几个凌乱的牛蹄印,随即顺着牛蹄印调查,却再无踪迹。

  初查表明,耕牛系被盗,嫌疑人1至2名,很可能有交通工具运输。板桥派出所所长刘睿听了案情汇报后,决定立即立案侦查。

  大山顶村位于恩施市西南边陲,属于典型高山气候,由于无本土支柱产业,村民的主要生活来源为农业生产,但收效甚微。随着国家精准扶贫政策的深入,原来单一的种植业逐渐向养殖业过渡,许多农户靠养牛、羊等补贴家用,还涌现出许多养殖大户。

  由于山大人稀,草场众多,牛农们一直以来都是将牛散放到自家附近的山林里面,一来可以增加牛的长势,二来不用每天赶来赶去,对牛农来说既省心又省力,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过谁家喂养的牛或羊被人盗走。

  “一头成年黄牛价值1万多元。除了卖钱,农忙时节,牛仍然是当地最主要的耕地工具。”刘睿告诉记者,当地特殊的山地地形决定了一些现代化工具无法进入,原始的牛耕仍然是无可替代的生产方式。

  “如果这个案子发生在城区或者有条件的地区,我们可以通过视频侦查等一系列技术手段来增加破案的成功率,但板桥是没有这些设备的,无形之中增加了破案的难度。”刘睿介绍,案发现场基本上荒无人烟,给破案带来了极大的障碍。

  无独有偶,就在民警对丢失的小黄牛暗暗展开调查时,7月6日,大山顶村铁场坝组村民魏其昌也报警称,他家的一头耕牛被盗了。

  民警在该村调查走访时,红椿坝组村民卢吉斌告诉民警,7月5日下午2点左右,他在自家山林附近发现两个陌生人,面对他的询问,这两个人声称是到山上来寻找“山胡椒”的。下午4时许,卢吉斌发现拴在屋后的一头大黄牛不见了,当时正下着大雨,他冒雨寻找,最终在距离自家屋场约1公里远的路上找到了丢失的牛。

  “当时我在雨中边跑边呼唤,估计他们听到声音后丢下牛躲到山林里去了。”经卢吉斌仔细回忆,那两个人并未携带可以装“山胡椒”的背包,形迹十分可疑。

  就在民警决定将两起黄牛被盗案并案侦查时,7月16日,民警再一次接到魏其昌的报警电话,他家的又一头大黄牛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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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追回的被盗耕牛

  与嫌疑人“擦肩而过”

  魏其昌是村里的养牛大户,他家一共养了18头牛。10天内接连弄丢两头牛,怎么也让他接受不了,肉牛接连被盗的消息扩散后,一时间,村子里所有的养牛户都人人自危。

  “无论天晴下雨都会派人把牛盯着,被偷怕了。”魏其昌告诉记者,案发后,他每天晚上就把牛拴在屋旁的空地里,一家人轮流换班睡觉。

  “村民们的防盗意识较差。”站在大山顶村村委会门前的空地上,刘睿指着对面一片废弃的草场告诉记者,村民们每天就把牛赶在自家附近的草场放牧,天黑了就近拴在路边,这对于当地村民来说是很平常的行为,但对于犯罪嫌疑人来说只需要一辆车,车一停,牛一牵,上车,车走,这中间的过程根本不需要多久。

  “一定要将嫌疑人绳之以法。”面对嫌疑人不断作案的嚣张气焰,刘睿告诉办案民警,不破此案,誓不收兵。

  由于耕牛被盗案发生在夜间,村民均有早睡的习惯,很难找到目击证人;陆续反馈上来的其他线索也被一一排除,侦破工作一时陷入僵局。

  民警们展开了大量的走访排查工作,先后去了恩施市盛家坝桅杆堡、临近的重庆市奉节兴隆镇,专门奔着牲口市场,排查牲口商贩,但未发现有价值线索,民警还对可能销赃的周边屠宰场所和牲畜交易市场进行走访,也均无功而返。

  就在民警费尽心思寻找嫌疑人留下的蛛丝马迹时,7月22日,中淌组村民胡官双家的一头耕牛又被人盗走了。

  所幸发现及时,顺着牛蹄留下的印痕,胡官双一路追踪,在龙马乡碾盘村一个小地名叫二岩的地方发现丢失的牛正被人牵着。在当地村民的帮助下,牛被成功扣下,不过嫌疑人却溜进山林里不见了。

  由于胡官双拿不出牛是自己家的证据,村民坚决不让胡官双领走被盗耕牛。无奈之下,胡官双只好选择报警,在民警的协助下,胡官双这才领回了被盗耕牛。

  同时,民警在走访中了解到,村民在帮助胡官双的时候拍下了其中一名嫌疑人的侧面,并称嫌疑人弃牛往大山顶方向逃跑了。民警在继续开展侦查工作时,将嫌疑人体貌特征通报给了当地村委会干部和治安信息员。

  这天傍晚9时许,办案民警接到村民杨大叔和治安信息员老李的电话,一名疑似嫌疑人出现在村里。接警后,民警迅速赶往村民所说的地方沿路进行搜寻,1个小时后,在小地名叫转转河的附近发现一名中年男子正在游荡。就在民警开车接近该男子并欲下车进行盘查时,该男子却突然拔足往路边的山上跑去。

  “别跑,再跑我就开枪了。”见嫌疑人欲逃跑,民警李鹏当机立断鸣枪示警,然而嫌疑人却不管不顾的一路狂奔,很快没入了黑漆漆的山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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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民警手中接过补偿款

  布口袋阵“瓮中捉鳖”

  虽然对当地的山形山势不熟悉,但民警李鹏立即钻进山林进行追击,同时将情况报告给所长刘睿。

  刘睿闻讯后迅速组织近30村委会干部、村民以及辖区内的联防队员对附近山头进行搜寻和围捕,一直搜寻到次日天明,仍未发现嫌疑人的身影。

  民警们并没有气馁,毕竟狡猾的狐狸已经露出了尾巴。

  根据对受害牛农们的调查走访,办案民警确定之前摸排出的多名可疑人员中有1人与案发时出现在现场的嫌疑人高度相似。根据对这名嫌疑人信息的梳理,很快,另外一名嫌疑人也被锁定下来。

  确定嫌疑人后,刘睿迅速将案情上报给恩施市公安局,该局刑警大队和视侦大队立即开展工作,锁定嫌疑人住在州城某宾馆内。7月23日晚10时40分,民警经过布控,一举将两名嫌疑人抓获。

  通过突审,两名嫌疑人对在大山顶偷牛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。经查,他们都是重庆市奉节县龙桥乡人,他们偶然发现大山顶村的牛农们都是将牛散养在外后,便萌生了实施盗窃的想法,2人一起先后实施了4次盗窃行为,一经得手就马上将牛低价卖给牛贩子。

  通过两名嫌疑人的供述,民警及时将销赃人员抓获归案,在铁的证据面前,销赃人员如实供述了3头被盗耕牛的去向。其中一头牛还没来得及处理,另外两头牛已被卖到外地屠宰,民警当即向销赃人员追回了非法所得。

  7月27日,板桥派出所在大山顶村村委会举行了退赃现场会,通过两名失主对民警辛苦运回的最“牛”物证辨认,这头牛正是魏其昌家其中一头被盗肉牛。

  在现场,民警还向宋先国和魏其昌分别发放了2300元和7300元的补偿款。魏其昌也将自己赶制的一面锦旗送给板桥派出所,以表达对民警的感激之情。

  “由于没有经过物价部门的鉴定,目前还不能确定两头被屠宰的牛的价格,我们只能暂时返还非法所得,失主可以通过物价部门的鉴定以后,向嫌疑人进行追缴差额。”刘睿表示,将追回的耕牛和非法所得还给老百姓,最起码可以保障他们的生活来源,也可以进行下一步的生产和生活。老百姓的经济利益保住了,看到他们开心,大家也从心底里感到高兴。

  记者从恩施市公安局获悉,两名涉嫌盗窃的嫌疑人和一名参与销赃的嫌疑人已被刑拘,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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